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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奢侈报道[luxury.icxo.com]消息:19年前,何洪(当事人为化名)的儿子还未出生。那时,他刚刚陷入毒海;19年后,何洪的儿子已长大成人,并定居加拿大,但何洪却仍在毒海里苦苦徘徊。
19年来,何洪5进戒毒所,劳教的时间也从1年、2年涨到了3年;19年来,戒毒所的干警来来去去,戒毒所也旧貌换新颜,但何洪还在;19年来,为了吸毒,他耗资5000万元,散尽家财。
因为吸毒,他亏欠家人实在太多,婚后5年,他就把老婆和孩子送到了加拿大,从儿子出生到现在,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60天;因为吸毒,他始终躲避着亲人,他空着广州市内的8套豪宅不住,却终日躲在宾馆里;也是因为吸毒,他在广州认识的“毒友”过万,与他们在一起除了短暂的刺激,却没任何快乐。
19 年来,他在生理上曾几度摆脱毒魔,但却最终抵挡不住心魔的诱惑。他也曾试图戒毒,试图回归,但每当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时候,他说自己没信心。为了戒毒,他曾远离广州,在战胜了毒瘾后,却输给了寂寞。他不承认亲人对他有任何的歧视,但他说什么也不愿再跟亲人呆在一起。
作为一个吸毒者,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人,吸毒对他而言,只不过是好奇和叛逆。而当有一天,他戒毒成功重返社会时,他面对的却是歧视和不解,于是他选择了回归,回归到那个令他们曾经疯狂、快乐的小团体中……
对于一个吸毒者而言,可怕的并不是毒瘾对生理的折磨,空虚和寂寞才是最大的敌人。
何洪今年49岁,他是广州市戒毒劳教所的“五朝元老”之一,但他的身份不是戒毒所干警,而是一名被强制劳教的吸毒人员。在如今的戒毒所,与何洪一样的“五朝元老”还有28个,但能有他这般年纪的却不多。
说何洪的资历老,是因为他开始吸毒那会儿,广州市戒毒劳教所还未成立。而吸毒19年来,何洪既经历了人世间的风云变幻,也经历了劳教所的几度变迁。何洪清楚地记得,数年前,劳教所的伙食还是大队自己煮,而现在已经承包给了服务公司;以前每天要工作10多个小时,而现在是标准的8小时,中午还能睡午觉;以前管理方式很随便,一旦完不成任务,还可能要受罚,而如今实行文明管理,打人骂人这样的事情不会存在。
1989第一次吸毒吐了满地
何洪是个地道的广州人,家在海珠区。1989年前的何洪是个显赫的商人,但1989年后,因为吸毒,他同样树立了自己的“江湖地位”。
1977 年初中毕业后,他就到番禺下乡锻炼。何洪一直觉得下乡3年,他没学到任何东西,但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吃苦。很快,何洪把这种吃苦耐劳用在了做生意上。先是卖服装,后来是“投机倒把”,“当时广西梧州的猪肉和野生动物都很便宜,我就把他们偷运进广州卖”。后来,何洪领了个体户的牌照,生意才变得名正言顺。
1985年,何洪怀揣十几万,在佛山开了一家制衣厂。“那年头钱好赚,餐馆、旅店,开一个赚一个”。到上世纪80年代末,何洪已身家千万元。对于这一点,他非常自豪,按照何洪的说法,在当时的广州,像他这样的千万大富豪没几个。
“ 人有了钱就会变坏”。这句话在当时的何洪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。1989年底,何洪开始频繁光顾舞厅。“后来觉得很无聊,就跟着朋友玩毒品”。这一玩,改变了何洪的一生。“当初只是好奇,做生意的朋友都在吸,觉得那个时候吸毒是有钱人的潮流,特时髦、特有面子”。但第一次吸毒并没有给何洪留下好印象,“很辛苦,吐得满地都是”。但毒品带来的刺激仍令何洪怀恋,“恶心完了就觉得很舒服,想什么就有什么,感觉很好”。“当时不是一个人吸,几个人在我手下干完活,就去酒店开房,四五个人一起吸,算上房钱一晚上花费过万”。
那一年何洪29岁,有了第一个孩子。“生她的时候还没吸白粉”,还是一个清白的爸爸。吸毒后,他开始远离家庭。何洪说,19年来,他都坚持一个原则,那就是不把毒品带回家。但在家人和毒品之间,他还是选择了后者。
1990第一次戒毒两天复吸
沾上毒瘾的何洪,最终没能逃过朝夕相处的妻子的“审查”。1990年,吸毒的何洪被妻子发现,“她天天都劝我”。
1990年,他做了一件自认为这辈子最重要也是最正确的决定。那一年,他把妻子和孩子送往了加拿大。何洪说,他当时就想,“我怎么栽都可以,但不能连累老婆和孩子”。
1991年,何洪因吸毒第一次被抓,被送进了位于萝岗火村的戒毒所。但对于当时腰缠万贯的何洪来说,进戒毒所容易,出戒毒所也不难,“只要交罚款就可以走人”。
那一次,何洪被罚了1万多元。但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九牛一毛。在戒毒所呆了两天后,何洪的马仔开着车来接他,何洪在电话里明确地告诉他的手下,“不带白粉你就别来见我”。就这样,何洪的前脚刚迈出戒毒所的大门,后脚就立即钻进了毒品的梦幻世界。“那时,我压根就没想过吸毒有什么不对,也没想过要怕什么,更没想过要戒掉该死的毒瘾”。
在戒毒所“镀完金”的何洪开始变本加厉地吸毒。1993年,他因吸毒再次被抓,这一次,钱并没帮他解决所有问题,1993年6月,何洪被送强制戒毒一年,实际呆了7个月。在戒毒所,何洪从一个耀武扬威的老板变成了老实听话的劳教学员,“什么活我都能干,像针线、纸袋、纸卡,接到什么活就做什么活”。按何洪的说法,他第一次戒毒了,“来了7个月,我一点都没吸,但从心理上还是想去找毒品”。
1994一天被抓3次罚数万
被劳教的7个月里,何洪和大队里的300多毒友朝夕相处,他把这些人简单地划分为有钱人和穷人两类。“我奉劝他们,没钱就不要吸”。在何洪看来,为了吸毒去偷、去抢很丢人,因此大多时候,何洪都“懒得理他们”。但也是从那时起,何洪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有钱人吸毒外,“没钱的,读书的甚至种田的人都会吸 ”。何洪说,在那时的戒毒所里全部是广州市区的人,而且30%都是有钱人。
1994年春,何洪在失去长达7个月的自由后“重见天日”。这一次,在劳教所的大门外,等待他的仍旧是马仔和毒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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